199512 巴黎出差記事
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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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
1995年12月5日 當立委選舉喊得震天價響的時候,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,一個人上拎著行李上了飛機奔向香港,期待著轉機後直達我的目的地---花都巴黎。
那時的心頭還真是有那麼點害怕(用緊張的表達似乎較好),想不到一個男人也會這樣無助的時候。第一次自已一個人出國,第一次就前往遙遠的巴黎,而且第一次就要和他們用英語開會,雖然都是一些small meeting,但心裏頭倒想著,其它同事都是呼朋引伴地暢遊巴黎,就是我一個人強出頭,接受了總公司的邀請,這會兒可有得糗了。而前往中正機場的路上,腦海中便不自主地浮現這個問題。
「還真是自找罪受!」我苦笑著,深深地吸吐著台灣十二月冷冷的空氣,倒不是耽心飛安的問題,只是…「法國的空氣可能會有點點兒的不同,我倒要比較比較,會不會比較有花都的味道….」我強自安慰著自已。
「只要搭著地鐵亂竄就可以了」我想起一個工程師對我說過的話,眼前的景物飛逝,此時的我卻一點知覺都沒有。
「不懂法文有什麼關係,把目的地的地點名稱,拿來和比一比就好了」他露出得意的表情。
「而且法國的女人很好笑,天氣那麼冷,只著一件大襯衫,外面罩一件厚外套就出門逛街了」,「天氣不是很冷嗎?」我插嘴問道,想想始終住在台灣的我還真不容易理解這事。
「就是呀,更好玩的是,襯衫的扣子開得很低,裏頭什麼也沒有,一俯身買個東西,起身時那個就幾乎露出來了」那個工程師笑得更大聲了。當然,我也跟著笑,這畢竟是屬於男性的笑話。「鉤乎泥炭丟!」我說「去法國玩還有bonus」一夥人盡是跟著傻笑。
「講講你們的糗事吧!…..」那個工程師對著另外二個資深的工程師笑道。聽說這兩個工程師曾留法一個月,可說是公司內精英中的精英了。
「哎呀,這種事也要說….」話雖如此,其中一個還是開了噪門「我們那幾天晚上很是無聊」,「對呀,商家大概在晚上9點就已經關門了」另一個插嘴道。第一個人接著說「當地的雜誌上都有一些女生的照片,所以進hotel的時候,趁著沒有人的機會就比著雜誌對門房說
「sir, we need one….」此時大家已經笑成一堆了。
「ok, no problem!」 想不到那門房倒也應對如流。
「我們兩個人是睡同一間,所以就趕緊回房整理了一下…」第一個工程師說。「大約12點的時候,就有人來敲門」「開門一看都快暈倒了」他接著說。「原來門房帶來的是一個黑人」這時大家已經笑得東倒西歪了「no, no , no」我們兩個人唉聲叫道。「ok, I
see」這門房隨即帶了那個黑人離開。「結果呢?」我問,「過沒多久來了個白人……結果就不用再說了」這會大家才止住了笑。這時自已的意念停留在如何和原廠的工程師溝通的窘境,「This is not your problem, They will find a way out」耳中響起了Madeleine(公司秘書)在我臨行前的叮嚀。「這趟的行程大概是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吧!」我心裏這樣的想著。
Rene 是從RD部門調來的五十幾歲的人,個性方正(他總是用square
來形容自已),也很熱情。初掌業務時,幾乎每天下午都打越洋電話給我,深怕出了什麼差錯。不過,因為不知道要和他談些什麼,導致後來我都很怕接他的電話。其實我的工作,最忙的時間是在每年的9到12月裏,因為每一家廠商都會推出明年的新車,所以這段期間的任務最為艱鉅,延誤了新車上市的計劃,誰也承擔不起。相對於Rene而言,我可是個老手了,所以他對我可是禮遇有加,當然我也給他對等的回應,「Don’t worry, just give me what I want, I will handle
everything」,就衝著這句話(我已經忘了,是不是有給他相關的暗示),前往巴黎的行程就由他向其部門的老板,正式向台灣方面提出邀請。
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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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
由香港轉機之後,便搭上國泰的班機直飛法國,聽說這是最好的途徑,長榮飛法國的班機會進到泰國休息,那裏的環境似乎很差,下起雨來連說話聲都聽不到。第一次坐這種大飛機感覺還不錯,「Tea or Coffee ?」空中小姐不斷的熱情招呼著;我發現還有酒可以喝,就不客氣地點了red wine,whiskey,還有beer,一路上是喝得不亦樂乎,不過心裏頭卻開始有些毛燥不安。其實這班飛機上,還有我的老板,還有一個駐台的財管老外,不過他們大概都坐商務艙吧,我也不可能找他們寒喧。在14個小時的航程後,終於到了法國的戴高樂機場,才一出關就看到了Rene的眼睛帶著兩個黑輪,舉著「James」的牌子等我,這會兒是凌晨六點半,我可真的滿心感謝他一大早就來接我去Hotel。由機場到巴黎市區大概還有近一個鐘頭的車程,在台灣的時候我是滿耽心要怎麼由機場到Hotel的,還好駐台灣的法國技師John
幫我解決這個難處,要法國這邊找個人來接我。
和Rene並肩出了機場,冷冷的空氣撲了過來,外面仍然昏暗,不過四處倒是佈滿了黃色的水銀燈「有一種灰灰黃黃的感覺,不過天色未免也太暗了點」我心裏這樣子想著。這種暗暗的天色一直持續到了早上八、九點,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明白這一晝短夜長的自然現象。在車上和Rene聊得很少,進入市區後四周單一色調的景致吸引了我。「This is a gray city」他笑道,「Yellow, I guess under the
lights」我接著說,隨後又將頭轉向窗外,大概是他知道我的好奇,所以也沒有多打攪我。說來奇特,整個巴黎市就是一座古城,整個市區佈滿了像省立博物館或是總統府旁那些巴洛克式的建築物。那些建築物其實是灰色的,但法國人為它們打的光線,卻讓他們全都染成黃色,所以晚上看到那些建築物都是偏黃的感覺。車外的溫度大概是攝氏四、五度左右,我想自已對這個城市的訝異大概散發出無窮的熱力,所以當時一點也不覺得冷。車進Congeres廣場並向凱旋門前進,那一個只曾在月曆上仰望的建築隨即出現在眼前,「We should get down and check in now」Rene
點醒沉思的我。我下車搬了行李,進入旅館Rene幫我處理了所有check in 的事情後才向我道別「see
you Monday at 7:30」他說,直到現在我想起Rene的協助,仍感到無限的異國溫馨。
位於凱旋門旁的Carnot街上的這一家旅館,大概是3 顆星的吧,住一晚大概是500法朗左右。上了旅館的二樓,進了房,裏面的空間倒也寬敞。陳設很簡單,一張應該是extra size的單人床,還有一個衣櫃;浴室裏的空間很大喔,這時我才發現裏面除了毛巾、肥皂、吹風機外,什麼都沒有;不過到巴黎的第一天,我是一點都不耽心。房間內有一個大窗,雖是木頭的窗但清潔保養的很好;向窗外看去,才發覺已經天亮了,雖然這家旅館的位置十分地靠近凱旋門,由於不是主要街道,因此一點也不讓人感到喧擾。今天是星期日,街道上都停滿了車,才訝然發現這些老法將車子停成三列,左側、右側,還有路面中間的部份,而留下兩側的通路供人車通行;而日後我才發現這種停車停三排的現象,似乎是巴黎的通例。感到外面有點冷,閉了窗想要歇會,卻怎麼都也睡不著。

大約歇了個把鐘頭,我還是決定出去走走,「回來再整理東西吧」我心想。我的身上大約有三仟的法朗,才一出門便遇到了搭訕的人。「Come on sir, you won’t miss
it」一個自稱是義大利來的人對我說。我看了看沒說什麼,正欲往前走,他又說「1000
F ,for this two leather coats」, 「come
on, it is real leather, I show you how」, 說完他便拿起打火機點起火來燒,「You see that?!」他說,此時的我沒什麼興趣,一下子就去了我一半的現金我可不幹,又待邁步向前時,他又說「 600F ! Just give me that price to full my tank back to
Italy!」, 「哦,二件皮大衣只是台幣三仟,似乎不錯?!」我心裏盤算著。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國家裏,第一天就遇到這等事,還真是讓我有一些莫名的不安,「To find someone else,thank you」我最後仍邊說邊向前走了開。「Good bargain !」事後Rene說, 我只是笑笑,心想「這事換作是發生在台灣看你幹不幹?」
在街道的兩側都有類似地下道的通道,仔細觀察下才發現這是地鐵的出入口,由於大罷工的緣故,各出入通路都用鐵門拉上。我信步向前沿著凱旋門旁來到了一個較大的街道,一個女生用英文介紹著在她身旁的紅色巴士,並向人發送傳單,經過了解之後才發現是一部「tour bus」, 它可以載你前往幾個市區內的主要景點,譬如凱旋門(就是我現在站的位置)、香榭大道、協和廣場、歌劇院,聖母院,羅浮宮、巴黎鐵塔等。你可以在任一個景點下車,每個景點每隔一個鐘頭都有一班車可搭,一張票大約是130法朗,可以連續用三天。我心想此時也無事可做,就買了票上車瞧瞧。事後才發現,幸虧有這趟行程,否則法國可白來了,那個時候法國興起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罷工潮,標語四處林立,我在法國十來天的行程中,不僅沒有公車,也沒有地鐵可搭。
到巴黎鐵塔時,發現搭電梯上去可到不同的高度參觀,並用不同的價錢加以區隔;我四處看了看並沒有上去,只在四周走走,旁邊當然有不少賣紀念品的商家,但此時的我這時似乎並沒有特別的興趣。走著走著發現很多法國人都在鐵塔的公園Champ-de-Mars(應該是鐵塔設在公園的裏面)裏散步,運動,閒坐聊天,連黑天鵝似也陶醉在幽幽的湖畔,四周洋溢著一片祥和的景像。這裏的步調是很舒適的,每個人似乎有事,又似乎沒有事可作;這在台灣來匆匆去匆匆的社會中是很難想像的,閒適中透出幾分的悠雅;如果退休後能在這裏生活,倒也真的不錯。如果朝向西北方走去,可以直通夏綠蒂宮Palais de Chaillot;不過,最後我只是買了個三明治裹腹—25法朗,還真是有點心痛。
下一站我來到了頂頂大名的羅浮宮,貝律銘的玻璃金字塔就在正門的前方;其實一般人大多忽略了,要進羅浮宮的正門之前,還得通過一個小的叫做卡露塞爾的凱旋門Are de Triomphe du Carrosel,而由那門的正門口就可以直視玻璃金字塔;雖說玻璃金字塔已成為羅浮宮的一個標記,但若由這一個視覺的焦點的來看,還倒有些不自然!我隨意的逛了逛,在羅浮宮內,還有塞納河上自拍了幾張相片,想想也有點累了,就乘上tour 巴士四處瀏覽。這個巴士的設計很是方便,即使不想下車走走在車上也可以欣賞車上的觀光客與車外的風光。巴士是雙層的設計,不過上層沒有屋頂,如果不嫌冷的話倒可大剌剌地恣意乘坐,這讓我想到香港的巴士也是雙層的享受。巴士轉來轉去,可以瞧見塞納河上架有許多的橋樑,聽說有32座之多,每一座橋的兩側都有頗具特色的雕像或是燈座;較特別的雕像或是燈座的最頂端,多是包金的設計。河上有遊覽船來回的穿梭著,「今天的觀光客似乎不是很多,不過依照船的設計,不難想像其盛況」我心裏想著,但也沒有太大的熱情。

車經聖母院,我沒有下去,倒是看到了不少購置紀念品的人潮。比較別緻的是,道路兩旁的街燈,是由街道旁的屋牆上凸伸而出,而且造型都不一樣;車進歌劇院區,天空已經飄落不少的雨,此時已經是下午四、五點左右,街道上開始塞車,我想大概是罷工的緣故吧,感覺上情況似乎有點嚴重;原本漫遊的觀光客一時間也慌了腳步,此時的我倒也悠遊自在。兩旁的精品店,由店門口設置有向馬路延伸而出的頂蓬,並以白色的絲布纏設,地上更鋪設紅色的地毯,等候著客人的駕臨;更禮遇著,還有侍著站在地毯前恭候,這還是我第一次見識到的商家排場。巴黎的人似乎滿喜歡徒步遊走,或是騎著單車四處而行,這種情形在一個高度開發的城市中出現,難道是返璞歸真的意義?巴士最終返回的凱旋門,我下了車卻不知晚飯要如何的解決?四處都可以見到餐廳,更有法國菜、越南菜、埃及菜….可供選擇,但恐怕飽食一頓的結果是張目結舌的帳單,而徬徨無助的我卻看到了五臟廟的救星----麥當勞。進了麥當勞後發現環境的嘈雜依舊,但套餐的價錢較之台灣卻有顯著的不同;35塊法朗含大份的薯條,合台幣180元的套餐還真是貴,無奈但還是只得接受,其實它的味道和台灣的差不多,因此對於麥當勞品質控制的努力,也有十分深刻的體認。回去旅館後便早早歇息了,明天早上6:30還得起早呢。
第二天早上起來後,才真得「發現」原來旅館內牙刷、牙膏、梳子都沒有,這會只得匆匆整理下樓用餐。一樓的一側即是餐廳,「Coffee, Please」點了咖啡,waitress端來了一壺,詑異之餘才發現這一壺大抵為二至三杯的份量,所以就欣然的接受了。早餐的內容有牛角麵包、土司、火腿、不同口味的優格、奶油等,看起來難然不是特別的豐盛,但入境隨俗的使用倒也是一番的滋味。只是那時沒有料到,往後這十數日的早餐一路走來始終如一,日日食用後的滋味便只剩下一顆裹腹的心。
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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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(一)
7:30AM左右,原本以為Rene會來接我,但來的卻是他的另一位夥伴;名字雖給忘了,殘留的映象是這人生得十分的俊俏,175~180cm 左右的身高,身著一件長長的黑色風衣,外表看起來是屬於我這個年紀的人,說起話來緩緩的且下巴微微地上揚,頗具異國浪漫的情調,來台灣真不知可迷死多少女子….。這位仁兄是屬於早婚者,打破了我既有的成見,但法國人離婚多,則似乎是稀鬆平常的事。那位駐台的財管吧,他就離離婚了三次,駐台技師則是離婚了一次。見到Rene時他雖只離婚一次,並且再婚後育有一女,十八歲左右,但今年(2002年)再見與我連絡的訊息時,才知卻又分居了。
一出門便覺得今早特別的冷,上車後才一轉過凱旋門,那位夥伴就報我看著車頭燈前及地上細小的冰霰「It’s snowing」他認真的對我說,又說「We
rarely have snow in December」, 「How lucky I am, early snowing and biggest strike」, 我只好這樣的笑著說;他似乎注意到我似乎露出分不清「雪」的模樣,接著便道「the bigger pieces on the road are salt」「prevent
car from slipping」;原來巴黎市政府在天冷近冰點的清晨時分,便會在地上撒些鹽,以防止車輛行駛中的打滑現象。他看到我注意他排檔的模樣,便說「I like diesel engine,It
is powerful」,「Do you import this ZX 19 D?」, 「No,
a diesel engine is forbidden now, besides, the temperature is too high to burn
down the engine in summer season.」 我笑著答話,同時眼前浮起C15D 在作道路測試時,引擎被燒壞時的景像。
車行到了Valizy後,首先到警衛那裏辦了一張臨時通行證;這才發現那邊所有的人員進出,都必須穿過「警衛室」;它的程序是:開門進入->關門->打卡->開門離開->關門。這樣子的作法完全合乎保全的程序,但缺點是警衛室會變得十分的冷。由於時間還算早,在辦公室中稍休息了一下,喝了杯咖啡,不久後Rene便進了辦公室。就辦公室的陳設而言,他們可以說是相當的隨意,不像在台灣每個人都必須排排而坐;其中四張桌子繞著一顆盆栽的方式,倒著實令人啞然失笑。Rene帶我認識了一下環境,並說待會就帶我四處參觀一下,我則拿出了一盒伊建議我帶的桃園龍潭的花生糖,給他們作為見面禮。後來的日子裏,才發現幾個隔壁辦公室的人,每天早上都跑來拿一塊吃著提神,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現象。四處瀏覽時才發現法國人還真是滿多禮的一個民族,原因是早上只要遇到每一個你認識的人,都必須確實地行握手禮;如果你不出自已的辦公室,可能只需握3-5個人的手,但跨部門時,對來自台灣的我便顯得相當的奇異;如果三個人遇到另外三個人時,就必須花費9次握手的時間,結果我這一出門,把我這幾年來的握手次數都握完了,前握握、左握握、右握握、漏握的人再握握,「回來後要記得洗手」我心裏這樣子提醒自已。進去了原型測試部門,Rene 刷了卡並按了密碼「Secret
Number !」他得意的說,迎面而來的是一台穿著衣服的車子「ZAHRA for new ZX」。RENE原來是引擎研發部門的人,所以他自然能夠自由地進出這些機密重地!回到辦公室後,我還記得先去洗了手再上廁所。再次的進入辦公室時,才發現天空已驟然降下不小的雪,並且將一片灰黃色的大地,盡舖上了白色的濃郁;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降雪,有點想走出辦公室的衝動,我忍了忍, December snow讓人有點竊喜,卻又有些孤寂。還記得喬治溫斯頓的December,冷冷中感受到一隅的溫暖。

中午時分,Rene的老闆請我在公司的餐廳裏吃飯,餐廳的佈置其實也是很簡單,桌子上罩著白色的桌布,入口處放著數瓶的白酒,還有一些花生之類的乾果;一進門Rene的老闆便倒了一杯Whiskey給我,並隨意的寒喧著;我來我才發現,可能是天冷的開係,原來老法的開胃酒居然常是以Whiskey為主。席中Rene的老闆請我吃了一塊Cheese,一口之下才發現為時已晚,一股臭氣直衝腦門並由口鼻竄出,我稍微揚起了眉笑笑,心想出門在外總是一番豪氣干雲,「Special smell」我忍著臭並且悠雅的點點頭說。此時那幾個老法已笑開了,隨及告訴我搭配土司還有紅酒便會有不同風味出現;話雖是如此,對於台灣人的我而言,第一次的嚐試,還是太過刺激,因此我的份量吃完後,便不再取來食用。唯一值得稱讚的是「田螺」,蒜味與香味十足,肉質也十分的鮮美----這是我第一次吃到的法國美味。下午簡短的會議後, Rene便在四點多鐘便駕車送我回旅館了。其中可以記錄的是,法國人中午是不休息的,吃了飯聊聊天,就持續的工作著。Rene告訴我,其實他們每天並不需要嚴格的上滿一定的時數,只要自已的工作告一段,而且時間差不多時,向主管打聲招呼就可以離開。這樣的工作環境很是自由,但自由之下恐怕效率上也會打些折扣。車上我要求Rene載我去買一些日用品,來到一個類似mall的地方,有電影院,精品店,當然還有類似大賣場的設計。這裏並沒有太特別的感覺,人很多倒是真的。
回到旅館後,在附近找到了一家中式餐廳,我也學法國人叫了一杯Whiskey作為開胃,點了炒飯,還有酸辣湯,雖不好吃總是可以接受的家鄉味。酸辣湯喝起來倒像是甜湯的感覺,我心想1百出頭法朗的消費還真是貴。晚上決定帶著相機趨步前往凱旋門附近逛逛,由於X’mas要到了,整條香榭大道兩側的樹上都掛滿了燈泡(黃色的)。凱旋門的位置較高,因此站在凱旋門順著香榭大道看去,可以看到似波浪般向下伸展起伏的道路。在一些較老的建築物的區域內,通常都是以石板舖設的道路,走在上面拍拉拍拉的,還真那麼有點古意盎然的感覺。凱旋門比台北市的北門著實高大了數倍,上面佈滿了雕刻,配以黃色的燈光,看起來更加地莊嚴肅穆。站在底下向上仰望,點點落下的雪花,順著風角兒向上捲起,向著光影閃爍片片,一溜煙地便飄向冷冷的夜。照了些照片,取下了腳架,便想要擷取香榭大道上的點滴,「Sir, you are not allowed to
shot with this」 兩個身著軍裝的人走過來說著;我試著解釋什麼,「no sir」他們又說,我只好悻悻然地離去。前一陣子巴黎的地鐵發生爆炸案,如此的作為雖不能接受,但想此不幸的事件,總是須要付出更多的自由自在。第二天向Rene講起的時候,他也說不清楚有類似的規定。

晚上巴黎的街上並不熱鬧,只有某些定點的人才比較多,譬如戲院、餐廳等地方。由於商家多早早關門,路上逛的時候才發覺有不少Window shopping的人在此流漣,而在禮品或是巧克力店的門口前最常見到這種奇特的景像。巴黎街上還有一個特點是賣女性內衣的店隨處可見,多是小小的一間,應該是僅接受訂作的吧,但櫥窗內的陳設倒是挺講究的。巴黎的街頭也有書報攤,倒有點像台北街頭早期的公車售票亭的態樣。
第二天清早,Rene一直對昨天不能陪我逛逛的事滿懷著抱歉;不過這對一個有家室的人來說,實在不方便,我也不能強求些什麼,所以便禮貌性的說了些客套話,希望他不要自責。開完會後的中午,Rene不知道是怕我責難他還是怎麼的,居然帶我去一家別緻的餐廳吃飯,那家餐廳的門前畫著一顆星,當時沒有什麼感覺(米其林一顆星居然沒感覺),只是第二天Rene跟我說,我們昨天吃得太貴了,所以要省著點花才行。餐廳的地點是在Valizy附近,我依稀記得是一個宛如童話故事的社區,尖頂,煙囪,還有黃色、橘色的建築構圖…..當然還有寧靜的風相伴。用餐的內容其實還好,最特別的當然是世界美食之一的鵝肝,它吃起來並沒有太多的調味,不過自然有其濃郁之處。有紅酒、有鵝肝,夫復何求?
下午Rene又帶我去實驗室參觀,當然此間又握了不少的手,我將一些我在台灣碰到的問題一一提出,不過答案仍是千篇一律「never happens here」,無奈只得接受,不過這麼一個他們無法回答的問題,倒也讓這些老法不敢小覬我們台灣來的人。下午,台灣分公司的總經理M先生也來了,RENE居然對著他表示了諸多的不滿,譬如為什麼沒有事先知會就變動他們測試部門既有的行程?….等等。又說他門會全力配合我的作業…等,搞得那時的氣氛還有點僵,好在Rene的上司打圓場就過去了。晚上Rene帶我去一間他熟悉的中餐廳吃飯,老板是高棉人,一聊之下原來他太太居然是高雄來的!雖然和他太太只是閒聊了幾句,但那種它鄉遇故知的感覺的確讓人感動。但可別期待他們會作出什麼樣的台式料理哦,唯一不變的還是那種甜甜的感覺。
吃完晚餐後,Rrene特地帶我去他所知道的巴黎走走,進入巴黎我們一路上坡,後來才知是驅車至聖心堂Basilique du sacre-coeur , 這是一座拜占庭式的教堂,可由那裏眺望巴黎全景,「Paris is always smoky」Rene說,我嘴上笑笑但心裏還真得覺得有點兒可惜,連巴黎鐵塔也只露出底下的一半高度。聖心堂前的陽台旁有纜車Funiculaire可供乘坐,以方便上、下山的觀光客;由於我們是開車來的,所以就沒有嘗試,更何況和rene一個老男人在一起也沒什麼趣味…呵呵。聖心堂後側的石板道廣場即為所謂的小丘廣場Palace du tertre,四周有不少的咖啡座,以及人像畫家。今天晚上的遊客很少,此處雖是著名的觀光聖地,人少時卻可以感受到幽靜的趣味。我們走回停車處時,才發覺Rene的車子正被開罰單,Rene跑去和警察抱怨著,但無功而返,所幸車子沒有被吊走;那時心裏有點幫Rene付罰單的衝動,但不知為何,話到嘴邊卻又給活生生地吞了回去。還記得那時我由巴黎鐵塔眺望的夏綠蒂宮嗎?回程時Rene帶我來到這裏,這才發覺此處的夜景不錯看哦,此處視野開闊可以一直看到燈火閃爍的鐵塔,還真是一個聊天談心的好地方。聽說巴黎人最喜歡到些風光不錯的地方讀書與聊天,夠浪漫吧!

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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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(二)
第二天上開完會後,下午Rene便要帶我去XM車型的製造廠參觀,那天的天氣不是很好,但一路北國的風光卻也吸引我不少的注意力。車上高速公路後,我們的時速已到了140km左右,天冷再加上高速的行駛,即使車內暖氣全開,我還是覺得愈來愈冷,連腳底板都已完全的冷透;此時一輛重型機車呼嘯而過,預計其速度大概有170km左右,還真是佩服那個不畏寒冷的傢伙。車愈往西駛,除了氣溫愈來愈低外,雪也下得愈來愈大,最後Rene告訴我這樣的天氣不值得前往參觀,畢竟安全要緊,我同意他的看法,最後我們又折返公司討論一些其它的事項。值得記上一筆的是,台灣高速公路上的收費站,都是在高速公路的道路之上;而法國的高速公路除了和我們相同的方式之外,還有些地方則是在高速公路的閘道上收費。
晚上Rene載我回旅館後,我便決定在附近走走;香榭大道上兩側的人行道是很寬的設計,有點像是現在中華路兩旁的人行道一般。那他們是如何維持一般的乾淨呢?原來是利用一種電動的小型掃街車,沿著人行道加以清掃。此外,香榭大道的兩側較小街道旁的下水道邊,畫著一隻狗還有一個箭頭,原來是專供溜狗人士的利用,這點很絕吧,希望狗狗能射的準…呵呵。巴黎的晚上,還是有那麼點的冷清「可能是罷工的關係吧」我心想;最後,晚餐我還是決定去麥當勞解決。
大概是星期四的晚上,Rene帶我去他家用餐,他是住在一幢公寓裏頭的一樓,他老婆也是在Valizy裏工作。一進門就受到他們的歡迎,我則回贈一個窯燒的獅面給他們作為見面禮,還好我有事先預備。法國人的家裏不像台灣般,是沒有主燈的設計。也許是禮貌因素或是怕我不習慣,Rene家裏的燈全開了;簡單的參觀後,才一坐下Rene就請我喝香檳;不一會兒開飯後,飯桌上有羊肉,他建議我配白酒食用;接著是紅酒,適合別種食物,真得是讓我不勝酒力,還偷偷地去廁所吐了「這會兒可真是糗大了」我心裏無奈地想著,「這個老先生的酒力怎麼那麼好」。「Are you ok?」才一出廁所Rene就問我,「Fine,
sure, I am fine」我不動聲色且高興的回應他。Rene告訴我說,他家裏有不少的酒,原來他們都會去附近的農莊購買他們覺得較合口味的酒來喝。他們的方式,就好像我們去產地買茶一般,而且很少去買大牌子的酒,譬如 如果有Medoc的酒就算是貴的選擇,更不用說Margaux甚或是Latour了。但Rene說,自已到農莊選擇,不僅便宜更符合自已的口味。Rene應該算是關心他家人的人吧!三年後聽他說他女兒不想讀大學,就讓他很傷腦筋。此外他為了陪他的家人,因此還對我抱歉沒有天天陪我的情形,也讓我不知道為何他年紀一大把了還搞分居?總是有那麼點sorrow….
在Valizy還有一件值得記錄的事,就是他們供應員工的自助餐。頭頂著細雪片片,一進餐廳,便有二個偌大的木架佇立在眼前;除了餐盤之外,最顯眼的東西還是他們的主食---法國麵包。才拿了一個,Rene就說「need
more」,我笑著搖搖頭道「It’s enough」。除了麵包之外,他們另一個主食便是牛肉,廚師將牛肉放在網架上當場烤了起來,點得人不一會便可以取用。最特殊的是,牛肉的底下還必須舖著一層食物---薯條,後來才明白原來法國人吃牛排是這樣子搭配的。當然,餐廳裏還有沙拉及優格等可供取用,甚至也供應小瓶的紅、白酒—唉法國人。餐廳裏是用那種大的木桌,可以一次讓大概六個人坐在一起。若是在台灣吃飯,一定得配上湯了,但進餐廳的時候,Rene已叫我預先拿了個玻璃杯,正當我感到納悶時,另一個同伴(就是隔壁辦公室每天來向我拿花生糖的男生),連忙由另一個桌上拿到了一個玻離瓶,它的容量大概有700m l左右,並朝向一個好像是洗手台的地方走去,打開水龍頭裝水,然後取來分裝到個人的玻離杯中飲用,這種吃飯(麵包)配水的方式還真是特別!這個約巴掌大的麵包,應該就是所謂的法國麵包了,我也跟著他們一塊一塊地撕下食用,「還好進餐廳沒有再握手了」我心有餘悸的想著;而食用時才發現,不管是桌上還是桌下,早已佈滿不少的脆皮碎屑,我覺得還滿好吃的,而且這是在台灣吃法國麵包所體驗不到的狀況。此外,他們的牛排雖然是很簡易的料理,但卻覺得十分的美味,可能是新鮮牛肉的緣故吧。

下午,Rene帶我去參觀車輛測試場(唯一官方認可的機構),車行的途中仍有斷斷續續的落雪,因此田野間或是林地的落葉上,仍堆滿不少的雪。由於citroen是這個測試場的大客戶,所以參觀的行程一路有人帶領,除了已知的能耗、污染、噪音的測試場外,還有車身碰撞、安全帶、燈光、顛簸測試…..等。在各個測試場的大門前,我突然看到了日本國旗的標幟,仔細一瞧才知道是日本官方的認可證明。原因是citroen汽車輸入日本時,因該測試場的資格已為官方所認定,所以日本官方自然可以信任並引用該測試場的所有數據。不過台灣方面就不會有如此大費周章的作為,舉凡是先進國家的測試資料都可以接受,譬如,德、法、日、美、瑞典等國。我向Rene及隨行的人比了比那個牌子,他們笑了笑但沒說什麼,牌子上是用日文寫的,我想可能我看懂的部份比他們還多。但物換星移,驕傲的法蘭斯如今也必須接受大和民族的認可。
周六一早,Rene便載我去著名的凡爾賽宮走走,凡爾賽宮的宮廷面積較羅浮宮小的多,但是它的庭園卻大的相當的怡人。Rene幫我找到了英文的導覽,由於時間還沒到,我們便自已隨意的逛逛。有很多日本遊客佇足在法王路易十四的宮廷陳設及畫作之前,由於自已對這些歷史的東西沒有什麼研究,所以都是用走馬看花的方式四處看看。讓人覺得特別的是,英文導覽去得的地方,與一般觀光客走的路線不同;尋常觀光客去的點多是呈現出其華麗的一面(即外室的部份);而英文導覽去的地方,則讓人體驗到法王宮廷生活的內在面(即內室的部份)。內室的部份雖較不華麗,但只要是金色的部份,完全都是以金箔貼上,其工程不可不謂之好大喜功;內室中尚有許多的暗門,更顯現出權勢人家內心脆弱的一面。我們一行四人(另外兩人是由英國來的一對老夫婦),跟著導覽人員在宮內上上下下的,穿過曲折的走廊,及迴旋狀的迴廊(原來是歌戲廳的外圍,供觀眾進入上、下層的戲院內部使用),最後來到了歌劇廳內,就像看電影「阿瑪狄斯」時所呈現出的歌劇院一般,此時導覽人員小聲的說話,便似可傳遍整個廳堂般的清淅可辨;記得在台灣看電影的時候心裏還有不少的存疑,當下卻獲得印證。我心想,如果這趟行程是跟著旅行團來的話,就不會那麼地貼近法王生活的一面。

凡爾賽宮外面,有森林,有公園,有池塘,還有一條人工運河,就機能面來說,即使不去宮內參觀,宮外的景緻也是非常適合全家一起散步談心的地方。反觀羅浮宮,就只能純作建築或是藝術的遊覽。Rene 居然告訴我法國人也吃貓肉,但現在很少了…..,這還真是一個奇怪的話題。不過法國人愛吃鴨肉倒是真的,香煎鴨肉,鴨肉沙拉都是不錯的選擇。
歸
|
途
星期日上午,又去旅館附近走走,這次行的較遠,看到了市集,也去了他們的書店。市集的形式,其實東西方都是大同小異,沿著街道兩側一字排開,但他們卻整理的非常乾淨。隅然瞥見一排隊的人潮,「難道是餐廳不成?」,不禁使我加快了腳步,想不到原來他們為的是購買長條的法國麵包,而且一次就買了至少三、五數條,我心裏不禁莞薾一笑。再向前走了一些,也發現數個類似的狀況,在台灣我們選購白米,而在法國則採買麵包,我想這可不是一般遊客能發現的景緻。
他們的書店,雖多是賣法文的書籍,但令我印象深刻的是,他們對孩童書籍的重視。其中不僅有趣而且種類繁多,連我看不懂法文的人,都能有此深刻的感受。買了兩本布書,還有兩個塑膠書,打算送給Andy,還有隔壁鄰居的小孩。而這類的產品,台灣卻一直到最近這兩三年才較為廣見。此外,在一家小的百貨公司裏,亦買了一袋像是樂高的積木;每個積木的體積都很大,而且積木與積木間的接合也很鬆,是軟質的材料,無毒,很適合較小的孩子自行把玩。同樣地,那時這類的東西不僅少見,而且價格很高,心想反正自已也沒有要買什麼東西,就將它們風塵僕僕地由法國背回了台灣。
來法國受人之託,帶了數罐隱形眼鏡的葯水,給從前的女同事唐;現在想想還是不解,竟托人遠從台灣帶如此價廉的葯水至巴黎,還真是奇怪,雖然相較之下是比較便宜。不過唐的個性就是如此;從前共事下班時,她就四處找尋順風車,甚至還要求同事繞一下,以方便她坐車回家,這舉動有時甚令她遭人白眼還不自知。唐在法國的男友是她在法國讀書所租房子的房東,她的母親對此一直無法接受,直到我去法國的時候,她們的關係才稍獲冰釋。她的男友下午開車載她到旅館來接我,跳上了車在簡單的問候之後,我和唐便開始用國語交談,雖然是很瑣碎的談話,但想到在旅館只能看CNN的日子,還真的可讓人一解鄉愁的苦悶。車沿著塞納河畔前進,此時塞車的狀況十分嚴重,但她男友也不是省油的燈,東鑽西鑽地找路前進。車經巴士底廣場La Bastille,就是國中歷史課本讀到的巴士底監獄,很快地就到了她們的住處。唐說,她的男友花了近台幣壹仟萬才開了間餐廳,期間還必須取得全體住戶的同意,可說是一波數折;餐廳晚間還有一些音樂表演,待會再請我去坐坐。她請我吃的晚餐還算可口,但不變的是又喝了不少的酒。她們想要有孩子,但她還沒有拿到身份證,這將會影響小孩子日後的福利問題,所以目前也只好作罷。餐後休息了一下,唐便帶我去她們開的餐廳,以台灣人的眼光,感覺是滿別緻的,但其實裏頭是很簡單的陳設,我暗暗地想「不知其日後的生意如何?」。那個區域裏,我看到不少北非裔的人(Madeleine說這些人有很多是騙子,要我特別的注意),聽說這表示附近區域的水平較低,而且治安也較差,唐告訴我一般她都會和那些人保持一些距離。唐她們送我回到旅館時,已經差不多是淩晨一點了。
在法國的這段期間裏,天氣大都維持在零度之間,由於房子裏都有暖氣,所以即使身著單薄但披一件厚外套出門,只要時間不長人也不會覺得寒冷。這時我才明白,那台灣工程師說的有關法國女人出門購物的笑話,其實只是一個事實的反應而已,原因是當人若能蓄積較多的熱量時,出門就比較不怕冷。反之,我們在台灣很少開暖氣,因著節儉的緣故,所以在家裏是小冷的畏縮著,而出門後卻變成了大冷的顫抖著;也難怪大家的手腳都是冰冷的,如此反倒容易造成感冒的情況。自已實地的經驗,與從前大人說在家裏不要穿得太暖,否則一出門身體就受不了的說法,顯然有很大的差距。我的旅館內的浴室裏由於沒有暖氣,其此比房間內冷得多;如果時間許可的話我會泡澡,外冷內熱的感覺,有一點點像是去日本北海道泡溫泉般。如果喝酒完要出門的話,就得注意保暖了;像上次在Rene家吃完飯回家時,就冷到齒顫腳跳的,我想我的衣服還是薄了點,外套也不夠厚實。

星期二的下午,Rene帶我去AULY參訪ZX車型的生產工廠。這個地點離戴高樂機場很近,才一進門每個人都發了一付安全眼鏡,隨後便直奔工廠而去。雖然曾在中華汽車大致看過汽車生產的流程,但切實利用生產線一貫生產的景像,倒是頭一回看到;也就是每一個載具上都載著一台「車架」,經過各種的程序之後,最終併裝成一台貨真價實的轎車。AULY這個廠很大,甚至還有供火車進出的托運站;我們大致繞了一下,便花了不少的時間,尤其是走路還真得讓人耗費不少體力。拜別此地,我在法國的拜會也接近了尾升。回程的前一天,其實我早已無心開會,心裏頭亂亂糟糟的,莫非是近鄉情怯?Rene說「They
said a strike may happen in airport tomorrow.」, 我心裏一沈「Are
you sure?」, Rene聳聳肩也表示不確定,「A hotel in the airport may be
available」他又說。「I see」我無奈的笑道。
晚上Rene還有他的上司一起請我吃飯,在等他的上司的時候,Rene帶我去一家咖啡廳喝咖啡,才小小的一杯就索價20-30法朗。這個咖啡廳離巴黎鐵塔很近,而且也有很多的位置都是面朝向外的設計,而這個獨特的設計,倒真得是巴黎cafe餐廳的主要特色!另一個特點是,在法國喝咖啡還送一片巧克力,品嘗之後才發現,兩者的口味是可以相互激發的。原本Rene他們打算要去浪漫的塞奈河遊河吃飯,但價錢似乎太貴而因此作罷。「it’s alright」我大概知道後笑著說道;由於這趟旅程一切都很順利,心裏也不會介意是否能遊河吃飯。晚上沿著塞奈河河堤內的河畔走著,踩在石板路上的滴滴答答,看著河堤兩側的燈光,路樹,以及古色古香的建築,浪漫中著實還顯著點點的孤單身影…..。餐廳的地點最後選在一家叫作Hippo的牛排餐廳(哈,我還記得),這地方離巴黎鐵塔很近,一進門便覺得伸手不見五指,連走路都快不行了;這樣子的環境對一個台灣來的人實在很不習慣,有一種頗為奇怪的感覺。我點了牛排,還有沙拉,香蕉船,當然我又再一次的確信,法國的牛排底下還是墊著薯條的。回到旅館,我請Rene陪我並要門房明天早上務必叫計程車載我去機場,門房說可以是可以只不過出門的時間要很早,雖然是近中午的班機,但也只好答應了。在鄭重地謝謝Rene的幫忙後,即回房準備回家的東西。不過門房說,我換洗的衣物恐怕不能和我一起回去,他說可以用寄的,我笑笑,並寫下地址給他。事隔一年後,這家旅館還寄了一張問候卡給我,很窩心但似已無緣再見。

回程當天早上6:30,計程車就來了,隨及告別巴黎及這裏所有的一切。計程車司機(是個女的)說,由於塞車,她若再晚出門可能就要多花一、二個小時才能回來巴黎。這段行程,她收我300F ,還好我有剩下不少的法朗。否則那又有得糗了。在機場等候劃位時,巧遇豐X汽車的高階主管,雖然不熟,但總算遇到同鄉,而且慶幸的是罷工並沒有影響國際航線班機的起降。巴黎人的動作是十分的優雅,雖然開車也是橫衝直撞,任意違規停車。沒料到的是,這位法國機場的小姐,光是劃一個位子就至少花了五分鐘的時間,還好我們排在首先辦理的位置;看看後面的長龍,我們不禁同聲唉道-----這就是浪漫的法國人。飛機盤旋而上,凝望著腳下迷霧的土地,才訝然自已已孑然地告別巴黎,一個曾經只是在書上出現過的城市。
A snowing December,
Somewhere
in Paris ,
Along the Seine river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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